宁波举办健康养老与银发经济产业博览会、成都发放“春熙券”养老积分用于购买养老服务及产品……近来，在政策、市场和需求的多方推动下，银发经济在多地获得了长足发展。未来5年，持续推进银发经济发展是符合历史逻辑、理论逻辑和实践逻辑的必然选择。
从历史逻辑看，银发经济发端于老年福利和养老服务，成为老龄产业的升级版本。早期我国构建了面向“三无”“五保”等老年群体的福利体系。2000年，民政部等部门印发《关于加快实现社会福利社会化意见的通知》，提出社会福利机构除确保国家供养的特困群体需求外，还要面向广大社会老年人拓展服务领域和范围。历经多年发展，养老服务体系逐步从政府负责的“老龄事业”范畴向多元主体供给的“老龄产业”范畴过渡。随着人口老龄化不断深化，银发经济空间日益拓展，养老服务、老年用品、老年科技产品、养老金融等产业门类不断丰富。2024年初，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发展银发经济增进老年人福祉的意见》，为发展银发经济提出26项举措。如今，银发经济已经从社会福利、老龄产业的传统维度迈向了与宏观取向结合更紧密的新空间。
从理论逻辑看，人进入老年期后，身体机能、收入能力、社会参与等能力出现下降趋势，因此，银发经济从产生之初，就因其受众特点而区别于其他产业领域，具有市场和福利双重属性，属于长周期、稳回报的民生经济赛道。在我国这样一个人口大国发展银发经济，是从理论上构建中国特色福利经济学范式的创新尝试。随着老年人参与经济社会运行的能力和动力日趋增强，我国将人口老龄化结构劣势转变为银发经济发展优势的发展思路日渐清晰，银发经济日益成为由全体人民共建、共享的中国特色福利经济学的典型代表。
从实践逻辑看，发展银发经济是以人口高质量发展支撑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表现。人口高质量发展与中国式现代化紧密关联，银发经济本质上是在积极老龄观、健康老龄化理念指导下，通过发展健康养老服务、老年科技产品、养老金融、适老化改造、智能智造等产业，将老年消费和适老投资转化为支撑现代化的新动能，从而破解人口数量红利减弱与现代化要素需求之间的矛盾，实现人口价值的高质量转化，客观上将老年群体从“被动保障对象”转变为“主动发展力量”，最终实现人口发展与现代化进程的同频共振。
发展银发经济是我国统筹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国家战略和建设中国式现代化使命任务的关键举措。但也必须看到，银发经济在我国尚处于起步阶段，存在有效需求不足、市场供给不优和政策支持不系统等问题，产业规模、质量和效益有待进一步提升。为加快推进银发经济发展，应从三方面施策。
加大政府公共消费支持。通过收入分配制度、社保制度改革破解老年人收入低、消费低的问题尚需过程，因此，仅靠提振居民消费难以达到银发经济快速扩容的目标，必须加大特定行业政府购买的力度，将公共财政更多用于提升居民消费能力。如加大失能补贴投入、康复辅具以旧换新、健康消费补贴等，实现以公共消费带动居民消费、促进行业发展的作用。
推动产业政策“适老化”。当前，面向老年消费的商业场景仍有不足，面向老年群体的餐饮娱乐优惠、教育文化产品、定制旅游路线等需求旺盛，与老龄社会相适应的老年生活用品、老年代步车、适老化住宅等一系列行业亟待发展。为此，亟需加强国情教育，对产业政策进行系统优化，从投资、产业、国土等多个角度支持银发经济多领域、多样化发展。
构建具有引导性的统计监测指标体系。银发经济尚无统计监测体系，《养老产业统计分类2020》对产业变动趋势、新经济新业态的把握尚不敏感。为此，要明确银发经济的范围边界，细化行业门类，借助统计指标、部门行政指标以及市场部门指标等多种数据来源，利用大数据抓取、AI模拟等多种方式，构建起涵盖科技创新、民营经济、群众满意度等行业发展趋势的监测指标体系，全方位引领和展现行业发展趋势。
（李璐，作者系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社会发展研究所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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